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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之航的网络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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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怀疑鲁迅  

2007-07-25 23:26:58|  分类: 时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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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读小学课本所选散文《藤野先生》中一段“在仙台”起始,我就被鲁迅的别致笔法所吸引。现在,鲁迅的文章读了许多;鲁迅的生平也了解了许多。多年来,我总是以一种教徒式的虔诚来阅读那一篇篇绝卓的文字。为他的博大精深而叹服,为他的战斗精神所鼓舞。

鲁迅的文字功绩最著称的应是开拓了中国新文学的天地,但其影响则远远超出了文学领域,而这一切都应归功于他的对国人灵魂的毫无情面的解剖。其中最主要的工具是他的杂文。我相信,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到今天,有良知的人们肯定为他的入木三分的勾画而刻省自检。事实上鲁迅当年所要解决的许多问题至今仍存在着,因而,我们的社会仍然需要杂文。

今天的杂文是遍地花开,有专门的杂文报刊,也有大报的副刊,而杂文的笔法内容大抵还是鲁迅的圈子:诸如文人的冷嘲热讽,知识分子的社会点评,林林总总,看起来,确也让人快意,如拼击腐败,针贬时弊,等类。我有时特别喜欢读那些骂人文字,读完也很舒服,甚至有好象该文所论问题已经解决或某不良现象已消失一样让人欣慰的心情,我相信这并不是我一个人存在的感受。

某次看了某位大家的封笔声明,我想,也许他为自己杂文的社会力量的微弱而自惭形秽,也许他为社会于他的批评的置若悯闻而失望。基此,我就一直思考杂文的社会功效底有多大,它的功效如何实现的问题。想想今天的十三亿人口,众多的媒体,大量的读者,以及生活颇进步而如意的人们。我就不免要怀疑鲁迅杂文在初次发表后,是否真的就是匕首投枪,能致强敌的死命。当年大约应是二十年代到三十年代中叶,这十几年,以今天的眼光看,我还想象不出人们的生活状态,好到何处,差又到那地步,但战乱频仍民不聊生足可准确概括,这有众所周知的史实在,也可以从健在七十岁以上的人们口中听闻。故我的下述推理也是合理的。

鲁迅杂文的读者,主要集中于当时的大都市北平、上海等地,其群体基本上是知识阶层,故他的杂文的影响力必是杂文本身的力量和知识阶层外推力之合力。文化的传承使鲁迅杂文从历史纵深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然而仅如此还不能说明问题。鲁迅说过,(杂文)讽刺的生命是真实,其目的是希望他们改善。他们是谁呢?他们改善了没有?这才是问题的实质。如果我们确信鲁迅杂文真正发生了它的社会作用:匕首投枪瓦解了敌人,冷嘲热讽使他们有了改善。这需要“敌人”或“他们”对“杂文”所谈有所行动反应,而不是置之不理,如过耳秋风,即社会上存在普遍能够不断检省的人们,这大约就是鲁迅杂文战斗力高扬的真正原因。但我们返观今天众多的读者,众多的杂文报刊,以及杂文的影响力,并以此按历史继续性的普遍性上溯,难免要怀疑鲁迅杂文当时的社会影响力真的如同现在的人们所说的那样“威力无比”。倘确信鲁迅杂文在当时有巨大的影响力,我只好怀疑并认定我们目前的时代没有普遍能够不断俭省的人们。实际上,目下的杂文也似乎和其他文字模式一样可以成为一门产业,办杂文报刊是一项致富的门路,写杂文的略赚些稿费,读杂文可在嫉妒与不平中获得“骂”的情绪宣泄,彼此都有收获,腐败分子也肯定读杂文,甚至也写杂文恶毒咒骂腐败。

至此,我到觉得那位封笔的作家还是十分清醒的,他以为写杂文也不过是啊Q式的精神胜利法,引经据典的冷嘲热骂也只是“就算是儿子打老子”之类加工变形出台聊以自慰而已!

真的,我现在一直比照今天而怀疑鲁迅杂文的社会影响力,时下大陆印行了许多版本的李傲作品,大多数读者肯定很快意,为他的恣肆纵横、天马行空的文笔而佩叹,但假如大陆也有李傲类的“下流”文字,哪个报刊敢予发表呢?不过余杰认为李傲其实也是在哗众取宠(有李的裸照为证)。那么有谁在真正为社会的健康而高举匕首投枪、直面人生呢?又有谁读了那些战斗文字而寝食不安、深刻剖析自己呢?更有谁诚惶诚恐践言立行呢?在大伙普遍提倡“德治”的时候,有修齐治平传统的国人,面对那一篇篇充满热望的文字,该如何去做呢?

 

                                                                             陈方重  2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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