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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之航的网络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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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的境界【原创】  

2011-05-12 23:37:40|  分类: 自己的天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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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慕圣人,崇拜圣人,把圣人作为自己的道德楷模,把成圣作为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标,不仅是传统儒家的人生理念,也是几千年来文化国人的最大的传统。

时至今日,成圣仍然是我们的许多文化人的理想追求。那么圣人到底是怎样一种境界呢?

   庄子的《逍遥游》大概是最早的讨论关于圣人的境界的文章,在这篇传扬千古的文字里庄子用比喻归纳了几种人生至境,并对至人、神人、圣人的做了区别说明,所谓“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当然庄周所说的无己、无功、无名不是真正彻底的什么都不做,而是是做了在别人看来很大的事自己如何对待。按现在话所谓至人就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神人就是不居功自傲;圣人则是视声名如浮云,其实是讲人生的态度。当然这样理解是和孔夫子有区别的。

被历代封为大成至圣先师的孔子是不是真正达到圣人的境界呢?在《论语 述而26》里,夫子说:“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君子者,斯可矣”,看来夫子也是觉得圣人很难做到,所以不奢求见到圣人,以为能够见到君子就不错了。通篇的《论语》讲了君子和小人的区别,由此可知圣人确实难做。

那么传统儒学的圣人是怎样的呢?按照《大学》所定的大学之道,也就是修齐治平格物致知的成圣之道,就是所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就是成为知行完备、至善之人。这就是过去儒家(程朱理学)所定的内修外治的终极目标。

  那么这种境界的圣人是否存在呢?在传统儒学看来尧舜禹就是古圣人,而后的孔孟等被后人追认为圣人。既然孔子都不认为自己圣人,那么孔子心目中的知行完备,道德高尚的人怎样的一种状态呢?

  《论语》里夫子一直称道的一个人就是颜回,尽管如此,夫子也只把他作为贤者,当然贤者离圣人还是有相当的差距的,贤者尚且难以做到,圣人就几乎见不到了。我们看看“贤哉回也”的颜回的德行:

夫子说他“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颜回为人谦逊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他异常尊重老师,对孔子无事不从无言不悦。夫子又说 “回也,其心三月不违反、仁”(《雍也》)。

这样一个安贫乐道,忠厚内敛,勤奋好学的贤者在后世被追认为“复圣”。可见夫子理解的圣人和后代儒家理解的圣人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但有一点是相通的,就是所谓的“圣”其实是一种人生高度,如果在那个专业内达到一种后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就可以成“圣”。因此后世就有许多“圣” 如酒圣:杜康,诗圣:杜甫武圣关羽 等等。

   其实考察中国传统儒学的发展,我们发现历代对圣人的理解其实一直在追加条件或者说与时俱进,北宋的张横渠提出的“四言”可以概括为横渠学派对“圣”人的理解,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后来曾国藩讲求“慎独”虽然可以被认为是修身至圣的一种手段,但“慎独”明显与曾氏个人的身外险恶环境有关。到现在关于如何成圣,怎样才算圣仍然是一个很含混的话题,一方面作为一种人格境界的高度,有他的特定内涵,一方面因为没有既定的边界,人们尽可能会把自己理想的完美要求全部加注进去,最后“圣人”自然会成为自我塑造的“完美的人格神”。

   那么圣人的境界的特征是怎样的呢?

   南怀瑾先生在他的《论语别裁》里说,“不迁怒,不贰过”,这六个字我们一辈子都做不到。这是夫子赞扬颜回的话。可见孔门三千弟子中除颜回外没有第二个人做到。其实真正做到这六个字,大约个人修为基本就离圣人不远了。按此如果我们把这六个字作为圣人的境界是不是比较简洁明了呢?这种境界也就是夫子说的“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也就是于丹在《论语心得》里所说的“内心的淡定与坦然”。

   这样看起来圣人的境界似乎也离你我不远,但生活在各种诱惑与冲突中的你我,不论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能做到淡定与坦然,做到不迁怒不贰过,恐怕是不可能的,除非自己患上老年痴呆。

  到此笔者觉得夫子所谓的“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的状态;庄子认为的无己、无功、无名的境界;于丹说的淡定和坦然,是不是也就是常见的老年痴呆呢,一笑。

 

201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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